方时没有看邢知周，“不然呢？”
邢知周点点头，目光扫到了一丛幸运草，他有个问题想问，也确实问出了口。
“方时，你…为什么要帮我？”
方时脚步变慢了一些，偏头看了邢知周一眼，眼里并没有太多的情绪。
他说：“反正或早或晚回家都差不多。”
邢知周觉得方时回答的驴唇不对马嘴，但也没追问。
无论方时怎么回答，结果都是他是愿意等自己的，这就足够了。
第19章 补课停止
一开始只有毛子和张和发现方时下了晚自习不走，从邢知周那里知道了，方时是在等他。
时间久了，班级里的人就都知道了晚自习下课后，邢知周要去办公室报到，方时要等邢知周报到回来，再一起回家的事情了。
慢慢的，有些同学也变得不到点就走了，会留下来花个十几二十分钟的时间做个小练。
这天邢知周被留的超时了，到了九点半都还没来，方时继续做题，再抬头的时候班上就剩他还有第一组上次和毛子他们吵架的王汉了。
王汉恰巧回头往方时这边看，看到方时在看他，咧嘴笑得有些轻浮，方时没回应，冷漠地低头做题。
教室里传来脚步声，除了方时自己和王汉，也没有第三个活人了，所以脚步声离方时越近的时候，他也就愈加变得有些不耐烦起来，忍不住啧了声嘴，脚步声就落在了他旁边。
方时懒得去看，一只手却伸到了他视线里。
“我看看你笔记本。”王汉说。
方时蹙起眉头，抬手按住本子，冷冷看着王汉。
王汉眼角抽搐了一下，以一种戏谑的口吻问方时：“怎么？笔记本都不给看？没必要吧？”
方时反问：“我和你很熟？”
王汉死盯着方时看了一会儿，深吸一口气后眼睛一白，“切，谁在乎，说不定开学考就是瞎猫碰上死耗子，有什么可傲气的。”
王汉回到位置上，抽了一本练习册卷在手心里就离开了教室，在走廊的时候碰到了邢知周，他很不爽的瞄了邢知周一眼，“噔噔噔”下了楼。
邢知周一头雾水的回头看王汉，觉得这人仿佛有什么大病一样。
到了教室，方时简单收拾了下桌面，两人就准备走了，邢知周走在方时左侧，用余光瞄方时的时候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：
“刚才我在走廊碰到王汉了，他看起来又犯病了，刚才就你们两在教室，他没惹你吧？”
方时眼尾快速扫了眼邢知周，说：“没有，就是……”话到一半又不想说太多了。
邢知周等了好久没等到方时继续，不禁问道：“就是什么？”
方时：“没什么。”
他到了停车棚，将车子推出来，感受到身后灼灼目光，他又说：“快点回家吧，时间不早了。”
邢知周：“……哦。”
……
数学老师张和平说是要给邢知周补课补到考试能恢复正常水平为止，但老师也不是铁打的，精力够不够不说，也不可能天天抓邢知周一个学生。
学习，关键还是要靠自觉。
所以在一个周三午休的时间，张和平把邢知周叫到办公室做了一张模拟卷子，他抽了一点空闲的时间批改完成后，等自习课下课把邢知周叫到了办公室。
卷子盖在桌上，张和平抬头看邢知周，一副不苟言笑的模样。
“猜猜看呢，觉得自己能考几分。”
邢知周傻笑，开玩笑似的说：“几分不至于吧？”
“贫嘴。”
张和平“呵呵呵”了几声，将卷面翻过来，邢知周眼光扫过去，眉毛挑着，心里暗暗“哟呵”了一声。
140。
还可以，还可以。
张和平说：“我早就和你说过，你脑子是灵光的，就是不好好学习，看看，进步是不是蛮大的？”
“嘿嘿，还行还行。”
“呵，这时候倒会谦虚了，140并不是你的极限，以前最高分考过多少？”
邢知周哪里还能记得，摇摇头直言忘了。
他是忘了，但张和平可给他记着呢。
一中的老师有个习惯，给每位学生做成绩曲线图，从每次考试的总分到各科目的成绩，极尽详细。
张和平打开电脑，找到文件夹中邢知周的成绩统计，没着急打开，而是给了邢知周一个你等着看的傲娇眼神。
邢知周：“……”
一下子想不起来这是什么，直到桌面上出现曲线图，心随之一咯噔，该想起的不该想起的一股脑儿都往脑子里塞。
其中一幕他很深刻，高二下学期，期中家长会的时候，张和平把他们一家三口都叫到了办公室，张和平说：
“邢知周的成绩很稳定。”
一家三口还没来及乐，张和平就一盆冷水泼了下来。
“不上不下的很稳定。”然后又给一颗糖吃，
“但这肯定不是邢知周的水平，这孩子聪明，但就是懒。”
如果这句话是别的老师嘴里出来可能是客套，但从张和平嘴里说出来就不一样了。
说明他是真的觉得邢知周懒。
张和平将邢知周数学成绩统计曲线最高点放大，张和平说：“看，多高。”
邢知周凑上前去看，看到“168”的时候有些纳闷。